为加强我市社区卫生建设,学习借鉴发达国家社区卫生管理工作经验,积极开展国际间卫生管理与技术合作,受澳大利亚、新西兰有关方面的邀请,根据武汉市卫生局统一安排,2007年11月29日至12月12日,以市卫生局朱宏斌副局长为团长、有关区卫生局负责人及相关单位人员组成的考察团对澳大利亚、新西兰的社区卫生建设情况进行了考察。考察团先后访问了位于悉尼的康平医疗中心和新西兰AUT(奥克兰理工)大学公共卫生和心理学研究中心等单位。现将考察情况汇报如下:
“2007年9月23日-27日,卫生部长陈竺访问澳大利亚,出席国际科学院组织(InterAcademy Panel,IAP)执行委员会会议,并与澳大利亚卫生部、澳大利亚国际发展署(AusAID)商谈进一步加强卫生合作事宜。期间,陈竺分别与澳大利亚卫生与老年部秘书长霍顿(Jane Halton)女士,以及澳大利亚国际发展署副署长兼艾滋病大使奥科菲(Annmaree O’Keeffe)女士、主管亚洲事务的副署长普罗克特(Murray Proctor)等举行工作会谈,中澳双方对在禽流感、艾滋病等传染病控制与预防、农村卫生建设等方面的合作与交流表示满意,并愿意在农村与社区医护人员培训、临床医学科学合作研究等领域开拓新的合作项目。9月27日,陈竺在悉尼与澳大利亚卫生与老年事务部长艾伯特(Tony Abbott)举行会谈,澳卫生部秘书长霍顿女士、首席医官赫瓦斯(John Horvath)等参加。双方一致赞同加强在卫生政策、医学研究、社区卫生等方面的合作,并在2008年举行中澳医学卫生大会。当他了解到澳大利亚实行社区医院制度(家庭医生体系)后非常感兴趣,虽然他只在悉尼停留一天,但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实地考察了悉尼颇具规模的康平医疗中心,并且和康平医疗中心的负责人陈星惠医生针对医疗体制改革的话题进行了深入探讨。”这是我们访澳考察第一天在位于悉尼的康平医疗中心了解到的一段新闻。
新任卫生部长陈竺实地考察的康平医疗中心正是今年上半年武汉市卫生局林国生局长一行访问并签署初步合作意向书的一间以家庭医生服务为主的综合性医疗中心,也是我们考察团重点考察的对象。该中心是澳大利亚第一间中西医结合的、提供华语服务的医疗中心,开有3间诊所,其第一间诊所于1995年开业至今已有2万多名患者,每周有约2000名患者就诊,其中大约有1500名是使用医疗保健卡的,另外500名是使用私人保险或工伤患者;第二间诊所2001年开业至今已有14000多名患者就医,每天有超过150名患者,每天至少有4名医生应诊;第三间诊所位于市区,2005年7月与同仁堂合作进行中西医结合的治疗,2006年12月正式开业,在1年多期间已经有4000多名患者就医,每天约有70名患者,每天有1-2名医生和7个专科应诊。该中心共有20多位家庭医生和10多位专科医生,实行6天营业(通常澳大利亚西人的诊所每周只开业5天),同时提供多语言(英语、马来语、印尼语、普通话、粤语、闽南语等)、多元化(家庭医生、医疗卡、专科医生、美容护肤、验光配镜、物理治疗、康复治疗、超声波检测、中医中药等)的服务;此外,该中心还提供研究学习和培训交流服务,与悉尼大学合作定期进行专题讲座,并由专业医生定期提供健康讲座,国内已有上海静安区派出医生到该中心实习和观摩,该中心也已多次接待过中国医疗代表团的访问,并建立了友好的关系。
在澳大利亚康平医疗中心,康平医疗中心负责人陈星惠医生向代表团一行介绍了澳大利亚医疗系统的概况,重点向大家介绍了家庭医生制度、医疗保健卡制度、医疗体制、转诊制度、全科医生的培训体系等,强调了建立病人电子档案的重要性和医疗资源的集中利用问题,通过比较中澳社区卫生制度建设的差别,表达了将澳大利亚成功的社区卫生服务经验传递给大家的意愿和与武汉市开展进一步深入合作的想法,并建议在下一步的合作中具体探讨引进澳大利亚社区医疗中心的管理模式在武汉市开展连锁经营的试点,或尝试在武汉建立合作中心或培训基地。
陈星惠医生是澳大利亚第一位提倡中西医结合的西医家庭医生,也是第一位真正把中西医结合起来为患者看病的医生,是澳大利亚华人医学会的创始人和第一任会长,最早在澳大利亚提供社区华人医疗服务,为华人患者翻译英文的医疗手册;陈星惠医生积极推动民间交流和中澳友好城市的建立,多次参加光明万里行义诊活动(云南、西藏、新疆、四川),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改善澳大利亚主流社会对华人的看法,为华人留学生和老人提供关心和帮助,并积极组织医学交流和培训,为澳大利亚华人社团做出了积极的贡献。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朱宏斌副局长与陈星惠医生就社区卫生建设和相互交流、合作等事宜进行了愉快的会谈。会谈中,朱宏斌副局长首先回顾了今年早期林国生局长一行对康平医疗中心的访问成果和合作意向,表达了进一步深入合作、交流的愿望,希望通过此次考察和交流,能够与康平医疗中心建立起更进一步的、实际的合作关系。宾主深入、热烈地交流、探讨了社区卫生建设中面临的主要问题和思路。朱宏宾副局长代表武汉市卫生局邀请陈星惠医生在他方便的时候到武汉访问并进一步实地考察、商议合作事宜,以实现把澳大利亚先进的社区卫生管理经验引进到武汉的目的;并提出在适当的时候选派优秀的家庭医生和管理人员到康平医疗中心做短期进修、学习。陈星惠医生对双方未来的合作表达了强烈的愿望,并期望借此机会继续深入研究合作方案,通过网络交流、文件交换、现场互访等形式来落实合作的前期事宜等。座谈结束后大家还参观了康平医疗中心。
澳大利亚面积750万km2,人口为7300万,地广人稀,居民就医距离遥远,因此澳大利亚的院外社区服务机构非常完善和先进,它已形成了一个专门机构,组织专门医生、护士对社区个体、家庭和团体进行全方位的服务。澳大利亚政府在人力、物力方面为社区提供了雄厚的资金来完成这项工作。各州政府与联邦政府共同负责建设及每年业务开展等费用,政府将其纳入年度拨款计划,根据服务范围与人口等基本情况,拨给运行经费。居民所需医疗保健费用,都由政府来承担,居民凭借一张医疗保健卡,可以在全国任何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享受医疗、保健、预防知识培训等一系列免费的服务。
澳大利亚实行的是高度福利的医疗保健制度,其主体由两个主要的国家计划组成,即全民医疗保健计划(medicare)和药品津贴计划(pharmaceutical benefits scheme,PBS),基本负担了所有澳大利亚居民的医疗费用和大部分的处方药品费用,保证居民公平地享受医疗保健服务。政府对医院的经费拨付采用按病种加权拨款方式(DRG),即按不同病种分类编号,确定每一类疾病的经费补助。其具体做法是按国际疾病分类标准ICD将疾病分为956个病种,每个病种的编号定为DRG编码,根据每个病种的病情程度、诊治技术复杂程度和费用的消耗,经过专家委员会论证给予不同的权重系数,如所有病种权重系数均值定为1(称1个权重点),则大叶性肺炎为0.9536,正常分娩为0.3876,心脏冠状动脉搭桥术为4.3592。政府根据医院的工作量即各病种收治数按每个权重点给予经费补助。私营的保险公司为投保的病人向医院支付费用也参照此法执行。
澳大利亚的社区卫生服务泛指医院外的卫生服务、全科医生诊所提供的医疗服务、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供的预防保健服务;专门为老年人提供服务的老年保健服务中心、老年公寓、护理之家等服务机构;按项目管理的精神卫生中心、儿童保健中心等;专门为特定人群提供服务的社区卫生机构, 如土著人卫生中心、性健康中心等。一些大型综合医院既承担重症患者的救治服务, 同时也承担该地区的社区卫生服务工作。
通常情况下,澳大利亚社区卫生服务机构提供的服务范围并没有全国或全州统一的规范或标准。服务内容主要取决于两大因素:一是当地居民的需要(即根据需要提供服务);二是获得政府的社区卫生项目(即根据资金提供服务)。一般来说,服务的内容包括辅助性卫生服务(包括理疗、足疗、营养指导、语言校正、功能康复等)、社区护理服务、咨询服务、健康促进服务、全科医学服务、口腔服务、社会支持和志愿者协调服务、戒毒治疗服务、心理卫生服务、青年人服务、残疾服务、康复服务等。
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澳大利亚社区卫生服务的主体,一般有数十名工作人员,服务区域相对固定。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一般没有全科医生和专科医生,提供医疗服务,部分中心在偏远的农村地区也提供医疗服务,但所占比例不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供的主要服务内容为:健康提升与促进、初级卫生保健、家庭护理、康复、院后服务等。
澳大利亚的社区卫生服务机构是政府支持项目,主要面对弱势人群,目的是改善卫生服务的公平性。社区卫生服务是相对大医院服务而言的。澳大利亚的全科医生以私人行医的方式为社区居民提供基本医疗服务,他们的服务被称为初级保健(PrimaryCare)或称为全科医学服务(GeneralPractice)。在澳大利亚,社区卫生服务的官方定义是指接受社区卫生项目资助,并提供其他初级卫生和支持性服务,以满足当地社区需要的机构。
澳大利亚是三级政府构架,即联邦(中央)政府、州(省)政府和地方(市、郡、镇)政府,地方政府相互间互不隶属。其卫生管理体系分为三级:联邦卫生部、州卫生部及其在各个卫生区域的派出机构。地方政府不设卫生管理部门。各州卫生部卫生区域的派出机构名称不尽相同,多数称区域卫生局(area health services,AHSs),个别州称区域医院管理委员会、区域卫生管理董事会。地方政府对AHSs没有行政领导职能,AHSs只对相应的上级主管部门负责。AHSs管理的区域主要根据人口和地域进行划分,其范围与地方政府行政区范围并不一致。如在新南威尔士州共有17个AHSs,其中城市9个,农村8个,每个城市AHSs管理区域可能包括几个或十几个地方政府行政区域,人口在30~70万左右,农村地区覆盖人口相对少一些,一般在20万以下。澳大利亚的卫生服务体系也相应形成了一个三级构架,即社区(包括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和全科诊所等)、专科诊所和综合医院(多为急症医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社区居民获得卫生服务的第一级接触点,它的背后是专科诊所和综合医院,按规定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内转诊或是需要其他卫生服务的居民,必须经社区内全科医生的介绍,才能进入上一级的卫生服务机构就医治疗。渡过急性期的病人,实行自上往下的转诊方式,转诊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或全科医生处,继续接受社区内初级卫生服务机构为出院病人提供的跟踪保健服务。
澳大利亚建立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的目的是希望这些机构发挥如下作用:(1)改善居民健康,减少社区医疗卫生服务的不公平性。社区卫生服务机构可以在当地与其他社区机构、社区居民等进行实际的合作,综合应对个体和整个社区的健康问题。(2)以社区为基础的卫生服务平台,提供综合性的卫生服务(包括初级卫生保健、急救服务、慢性病管理和健康促进)。(3)是当地卫生和社会服务的重要合作伙伴,与全科医生、大医院和辖区政府共同努力,改善慢性病患者服务的连续性,提高人们在社区生活中的自立性。(4)提供高质量、可负担和及时的卫生服务,优先满足低收入人群的健康需求。
澳大利亚的社区卫生服务机构具有如下特点:(1)覆盖面广:如维多利亚州的250个社区卫生服务场所覆盖了所有地方政府的管辖区;(2)深入社区:在人口聚集的区域设立服务场所,方便服务对象接受服务;(3)服务于弱势人群:关注政府确定的照顾对象;(4)健康促进:在家庭和社区中积极开展健康促进活动;(5)地区网络:与当地其他项目如初级保健合作伙伴项目、住院急性风险项目合作。
澳大利亚社区卫生服务人员种类多样,包括医生、牙医、护士、辅助治疗人员、社会工作者、公共卫生宣传人员、项目工作人员、行政人员等,其中全科医师与护士为骨干。医学院本科学生在完成6年的理论课程和1年实习课程后(相当见习),要成为专科尚须4~7年的专项培训,成为全科要接受3年的专项培训,并通过严格考试,得到许可后方能取得执业许可证,而且,政府还能过提高收费标准,鼓励全科医师定期参加继续教育,提高服务质量。护士完成3年理论课程和1年实习课程后,方可进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培训周期长,人员素质高,应变协调中、综合能力强,构成澳大利亚社区卫生人力的特点。毫无疑问,在社区卫生服务过程中,全科医生是服务的“主力军”,但全科服务并不是必备内容,有些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甚至还没有全科医生。如果社区中有全科医生的话,社区只给他们提供工作房间和一些基本设备,他们不向患者收取诊费,而是从政府那里得到经济补偿。澳大利亚的全科医生也是自由职业者,大多数都有自己的诊所,部分全科医生则租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诊室开展医疗服务。澳大利亚的全科医生作为医疗服务的守门人,实行转诊制度,非急诊病人必须先在社区由全科医生进行基本的医疗诊治服务,如果全科医生认为有必要住院治疗,则由其推荐病人到医院排队等候住院或专科诊疗。全科医生与医院(病人可以到任何一家医院治疗)无利益关系,故不会发生诱导病人住院的问题。
澳大利亚联邦政府各地需求对全科医师采用总量控制,医学毕业生必须按要求经严格培训后方能成为全科医生,全国现有全科医师2万人,与人口比率约1:900,其中1.6万在城市,3500在农村集镇,400在边远地区,各地全科医师负责提供社区居民就近、连续和综合的基本医疗服务,并根据病情需要进行转诊服务,除一些边远地区全科医师开展麻醉和外科手术外,多数全科医师不开展外科手术,每年全国有90%的居民接受全科医疗服务。全科医师在提供基本医疗服务同时,也与医院、公共卫生等机构合作,共同开展产科、糖尿病、心血管病、精神疾患、酒精与毒品、老年照护、慢病及HIV防治等项目合作,参与健康教育、疾病筛查、传染病监管、免疫接种,健康体检和资料收集分析等工作,在合理利用资源和降低卫生费用方面起了积极作用。在政府推动下(每个全科医师补助3000元用于购买电脑),基本建立全科医师信息网络,但尚未与医院系统相连接,部分全科诊所信息管理现代化,逐步实现无纸化管理。
澳大利亚各州政府统一规划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布点与筹办,在纳入建设规划后,州卫生部委托职能学会对选定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地址进行进一步的技术论证,并形成报告报州议会审定。澳大利亚建立了完善的社区卫生法律体系,如筹资、机构设置、质量控制和技术标准等。通过加强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的监督和评价,保证社区卫生服务的质量。监督包括行政监督和民主监督,评价包括准入评价、过程评价和效果评价。澳大利亚制定了与管理规范相匹配的系列评价指标体系,规范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的基本服务内容、基本设施、设备和服务提供方式。在澳大利亚, 社区卫生服务(机构)认证工作对保证社区卫生服务的质量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认证是澳大利亚卫生系统管理程序化的工作, 其目的是鉴定医疗卫生机构是否符合服务标准,是否有提供高质量服务的必备条件。评估标准基于社会医学模式,采用组合方式,一套是核心标准,另外一套是服务标准。
澳大利亚社区服务改变了过去与医院脱节现象,社区病人能就近就医,使医院增加了使用率和周转率,达到了预防为主,提高了诊疗技术。澳大利亚政府为所有公民提供高水准的保健服务。由于私立医疗机构在服务和资金方面的大量介入,因此个人对于接受何种医疗服务有多种选择。
此次访问,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澳大利亚的健康教育工作。健康教育对提高全民族的身体素质具有潜移默化的作用,澳大利亚在这方面成效显著。主要表现在以下几点:一是动用充足的经费保证健康促进工作的开展;二是有合格、稳定的队伍从事健康促进工作;三是有先进的健康促进设备、技术和齐全的配套服务;四是多形式(电视、报纸、大型广告、活页、医疗卫生机构设立的电脑触摸屏、卫生知识网页、网站、电话健康咨询、社会工作者进市民家庭面对面指导),多场所(社区、公共场所、学校、工厂等关键场所均设有放置宣传资料的架子;任何人随时都可取看),多措施(通过法规手段在公共场所、汽车强制性禁烟;禁止向未成年人售烟;提高烟草、酒的消费税以限制吸烟及饮酒量;免费提供一次性注射器以防止毒物注射者感染艾滋病毒;吸收妓女和土著人作为健康教育人员以做好同类人群的健康教育工作),多层面(政府制定政策,学校开展课堂教育,社区服务中心深入人群)开展健康促进,其显著成效就是成功地控制了艾滋病,成年人吸烟率明显下降。
当然,澳大利亚的社区卫生服务工作还面临着很多挑战。比如硬件设备不够完善;信息系统不够健全;某些服务的等待时间比较长;各服务机构之间的服务差异比较大;不能及时对当地全科医生转诊和医院出院转诊的要求做出反应;在人力发展和初级保健研究能力上还比较欠缺;临床治疗和急救车服务方面还不够完善等。由于人口老龄化趋势加快,加上医疗技术日益进步,仪器设备更新换代,高科技药物层出不穷,使医疗费用不断上涨,医疗供给(受政府、社会和个人对卫生事业投入的制约)与医疗需求的矛盾在澳大利亚同样存在。由于是免费服务,澳大利亚就诊率和住院率较高,虽然卫生资源很丰富,但非急诊病人的住院等候时间仍很长。另外,受政府补偿机制及私立保险公司投保病人费用给付方式的影响,在澳大利亚除老年病房(老年医疗护理中心)外,平均住院日一般都控制在4天左右,先进的医院则在4天以内,由于病人的住院时间不断缩短,有时难以保证病人享受到应有的高质量治疗,而且病人出院后大部分直接转到社区接受后期的医疗康复服务,实际上等于把医疗费用转移到社区。总体来看,澳大利亚各州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的发展不平衡,这取决于各州政府的执政策略。相对而言,维多利亚州的发展比较好。
在新西兰AUT(奥克兰理工)大学公共卫生和心理学研究中心,负责健康促进和健康发展项目的负责人JOHN SMITH先生与考察团进行了深入、系统的交流。奥克兰理工大学是一所综合性的大学,由JOHN SMITH先生负责的公共卫生教育项目主要是为新西兰及大洋洲各国培养专业的公共卫生人才,并通过这些专业人员分布到社区基层单位,从而保证新西兰及其周边国家对社区公共卫生和健康教育人才的需求。JOHN SMITH先生多次访问过中国,对中国的公共卫生体系建设情况有所了解,他为大家详细介绍了新西兰的公共卫生制度建设情况并就有关人才培养的计划与大家进行了交流。宾主双方还探讨了合作培养公共卫生专业人员的可能性,对继续开展必要的交流和合作寄予了良好的愿望。
和澳大利亚一样,新西兰的卫生和残疾人保障制度主要由政府拨款。新西兰的“一般居民”通常有权免费享受由政府资助的医疗卫生服务或得到津贴。移居到新西兰的新移民和一生居住在新西兰的公民一样能得到相同的公费医疗服务。这些由政府拨款的服务包括免费在公立医院得到护理和治疗以及事故受伤者在公立和私立医院得到大量减免费用的治疗。这些服务还包括对家庭医生的治疗和处方,特别是儿童看病,经常需要看病的人,长期患者以及低收入者给予某些津贴。许多新西兰人有医疗保险。具有医疗保险可较快地对非急性病进行治疗,并可享受其它服务。在某些情况下,公立医院可能提供不了这些服务。新西兰的公立医院的治疗、产前和产后检查服务及大多数处方药品都是免费的。低收入的病人看病时使用自己的社区服务卡可以减免检查费和药费。事故赔偿社团向所有因事故而受伤的人提供迅速的免费医疗服务。幼儿和学龄前儿童接受免费的保健服务,并接受免费防疫注射。健康状况不好的学龄儿童可以参加健康野营,这种野营的部分费用是由发行保健邮票所得资金提供的,这是每年都发行的特殊邮票。新西兰有大约8000名医生和1000多名牙科医生。医科学校设在奥克兰和奥塔戈(在达尼丁),医科学校的学生可以在惠灵顿和克赖斯特彻奇的临床学校进行最后一年的学习。牙科医生在奥塔戈进行培训。
新西兰是世界上第一批为青少年设立全国性的免费牙科服务的国家之一。学校的牙科护士为两岁半到13岁半的儿童提供牙齿保健服务。从13岁半到18岁的年轻人如果没有工作,可以从牙科医生那儿得到免费的牙齿护理。成年人需要为牙齿诊治付钱,但低收入者的应付费用可以减少。
健康教育工作者教育人们预防疾病。他们提供有关食物方面的建议,帮助防治空气污染,保护工人们免受职业病的侵袭,还对有关家庭安全、吸烟和健康生活方式提出建议。他们对管道和排水系统进行检验。他们确保销售食品和饮料的点药符合卫生条例。食物要符合标签和包装标准。
通过此次对澳大利亚、新西兰社区卫生建设的考察,我们比较全面了解了澳大利亚、新西兰社区卫生管理的现状、管理体制以及运行机制,特别是社区卫生中心的经验和做法对目前我国社区卫生建设具有借鉴意义。比如,在筹资体制方面,澳大利亚把医疗包括在社会福利的框架内。20世纪90年代,政府每年拿出大约500亿澳元,约合325亿美元,用于国民的医疗,平均每人约1700美元。近年压缩开支,一年也有300亿澳元上下。凡澳大利亚公民和永久居住者,都有一张保健卡,享受免费医疗。药费自理,但凭保健卡买药,只需付平均大约十分之一的药费,其余由政府支付。近年来,政府鼓励自己买医疗保险,个人基本上没有损失什么,因为政府给买医疗保险的人一定补贴,买保险的费用又不必交纳所得税,看病后病人还能拿到百分之三十的回扣,仍可以凭保健卡到药房买药。那种连买药的钱都没有的人,就包括在另一类社会福利系统中了,政府会给他钱,让他能付得起药费。他们在防疫方面也舍得花钱。定期体检,连非本国公民和非永久居住者都是免费的。谁如果曾经患过肺结核,就被置于监控之下,定期检查,拍X光片。其实,政府的这笔钱也是从国民那里拿来的,羊毛出在羊身上。问题是,肥羊和瘦羊出的毛不同。收入高的,所得税接近百分之五十,收入低的,不必交所得税,再低的,不但不交税,政府还给钱。政府把税收上来,其中相当大一部分就是用于社会福利。高收入者其实也不吃亏,没有人用石头砸他家窗玻璃,他睡觉都踏实,其社会和谐程度相应显现。对医疗卫生的重视还表现在设施的建设和医务人员的培养上。澳大利亚全国公私医院大约共有1200多家,平均每千人拥有4张床位。
结合我市社区卫生建设的实际情况,考察组建议:
(一)完善社区卫生服务筹资机制。目前我国社区卫生服务筹资面临以下问题:(1)主要依靠居民自负和政府投资,自负比例过大,居民看病难、看病贵问题突出,初级卫生保健服务得不到保障;(2)由于财政水平、政策倾向以及财政支出管理能力不同造成社区卫生服务发展不平衡,各地差距较大。因此,一方面增加政府投资、降低居民自负比例,同时建立多元化筹资机制,积极利用保险、社会、社区以及个人资金发展社区卫生服务;另一方面,各级政府应该统筹全局,根据各地财政实力,明确各自在社区卫生服务筹资中的角色与比例,同时运用项目管理、专项经费、改变支付方式等规范化管理社区卫生服务资金的使用。 (二)规范化管理社区卫生服务机构。完善社区卫生服务机构规划、准入、运营、评估法律法规;卫生行政部门要提高自身能力,严格执行法律法规;医保、建设、民政、计生委等相关部门与卫生行政部门密切协作,共同规范社区卫生服务的发展;完善民主监督管理机制,发挥社会、社区民主意见的重要作用;明晰社区卫生服务机构产权,推动社区卫生服务机构法人制度建设,明确内部管理职责;完善社区卫生服务机构内部管理结构、制度与规范。
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都是经济发达的国家,资源丰富,国民富裕,在社区卫生建设方面既有成功的经验,也存在一些问题,也在不断改革完善,我们不能照搬硬套,但作为市场经济体制国家,政府对全民医疗预防保健服务的责任却十分明确,尤其是发挥调控作用,统一筹资、扶持农村、建立信息网络、突出重大疾病防治、优先妇幼保健、重视健康促进等都是值得我们学习借鉴的。
此次武汉市社区卫生建设考察团访澳、新之行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圆满完成了考察任务,为促进中澳、中新在卫生领域更广泛的交流与合作打下了良好基础,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武汉市社区卫生考察团:
武汉市卫生局副局长(团长) 朱宏斌
武汉市硚口区卫生局党委书记 王建军
武汉市江岸区卫生局副局长 胡亚明
武汉市武昌区卫生局副局长 熊旺萍
武汉市洪山区卫生局副局长 刘江南
武汉市第八医院党委书记 胡文莉
武汉血液中心副主任 张 清
二OO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